黃竹坑警校的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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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月一日的晚上,數以百計的警察開始學聯「佔中」運動的清場行動。負責統籌運動的學聯秘書長的周永康,首當其衝,於三時多被警方抬離現場,成為第一批被帶返黃竹坑警察學校的示威人士。警方在這次的預演「佔中」行動中,總共拘捕了五百多人。有被捕人士批評警方濫用過多武力,而且在拘禁期間,刻意阻撓他們與律師接觸。周永康接受《港報》的訪問時,詳述被捕當晚於警校內的情況,並透露了學聯下一波的示威行動。


七月二日凌晨三時: 抵達警校
周永康憶述示威當晚時表示,他們大約於凌晨三時多抵達位於黃竹坑的警察學校。各
人填妥文件、被搜身並處理好私人財物後,便被警員帶進其中一間班房,與何俊仁、李卓人和梁耀忠等人一同等待。

早上七時至十一時: 多次要求見律師 但未獲受理
有被捕的示威者投訴,警方不讓他們與律師接觸。周永康表示他 們於七時至八時期間多次向警方要求見律師,尋求保釋,九時多作出正式要求申請見律師,但要求都未被即時接納。直至十一時才有警員向他們表示,「如果你要見,就打電話給律師」。周永康後來得知,於九時至十一時四十五分內,沒有一個被捕者被安排接見律師。周因此推翻警方的「人太多,需要時間處理」的 說法,「他們根本是在拖延時間」。他透露被捕的立法會議員對警方的安排極度不滿。身為律師的何俊仁認為「在合理的時間內,(我們)可以等,但現在明顯是不合理」。周永康表示梁耀忠當天亦十分「燥底」,怒轟警方安排失當,有警員上前勸他保持冷靜。

Occupy - 4其中一位示威者

凌晨五時: 落口供
雖然律師團隊一早已在警校準備支援被捕人士,但他們一行人等到五時多才在律師陪同下落口供,且在口供之後,再次被搜身,「警察根本在浪費時間」。之後,他們被調往另一個班房,「其間孔令瑜等幾個人消失了,剩下我們大約十二人左右,被六至七個警員看守住」。周永康表示警方故意為難他們,他憶述雖然飲水器在不遠處,但「我們要到七時多,才有一杯水,和一碗放涼了的火腿通粉。」

中午後: 繼續被拘留
周永康: 楊政賢被恐嚇
數位被捕人士與律師再次會面後,他們一整間房的人便被安排前往影相、留記錄。其
他 人先行獲釋,但周永康和民陣召集人楊政賢等四人卻被拘留多四個小時。周永康指警員解釋因弄丟了他們早前填妥的保釋表格,需要些時間尋回。周永康認為更大的 原因是「政治的因素」。他們在四個小時內,至少兩至三次要求警方處理他們的保釋程序,但警員均以「好多人,要排隊」為由拖延,周不滿表示「我們明明是第一 批到達」。另外,當他離開房間打電話給律師時,聽到有警員向身邊同事表示,「其他三個可以走,係楊政賢唔可以」。周永康批評這顯示了根本不是有系統地排 隊。更
讓周肯定其想法的是,當他離開房間打電話的時候,楊政賢卻被其中一位警員「恐嚇」,「當時楊政賢要求見律師或保釋,但有位警員跟他說:『你不要跟我玩政治,我不是跟你在玩政治。你再多說話,你就要多留數小時』。」

下午四時: 獲釋
為免楊政賢被繼續拘留,周永康要求跟楊政賢一起見律師。最後,兩人一起獲釋,「真是要給他們(警方)多些壓力才可以」。周永康亦透露事後聽到很多「離譜」的事,突顯警方安排失當,例如有被捕人士在巴士上呆等多時,更有人在巴士上失禁。警方回應本報查詢時強調他們當天已按照既定程序處理被捕人士與外界溝通的要求。但由於被捕人士眾多,警方需時作出安排。周永康指警方並未正式落案起訴他,但於七月底要回到中區警署報到。 港大校長馬斐森早前承諾會為周永康撰寫求情信,但表明不會完全支持公民抗命行動。《港報》亦就此聯絡上港大,發言人稱學生事務長周偉立由七月一日起與學生保持聯繫。而馬斐森則一直與周博士緊密聯繫,了解事件,訂定合符大學原則的應對和提供合適的恊助。據悉,港大於當日委派了兩名員工前往警校協助學生。另外,發言人亦提到「大學鼓勵學生積極參與社會事務,推動公義﹑平等等普世價值。與此同時,每個人也應充分意識到應該為自已的行為負責。」周對此表示「作為大學校長的基本要求: 公義當前,不可以是非不分。但我只看到他對學生的關愛,但並未看到他作為學者的風骨。」周永康透露近幾天學聯都在開會,檢討預演「佔中」的行動,他相信今次的行動顯示出示威市民的和平克制,「拓闊了公眾對『佔中』的想象力和接受度」。被問到學聯的下一步行動,周永康表示中共很可能於八月底前完成香港政改方案的商議,學聯因此計劃於八月底前進行公民抗命行動,要求政府聆聽民意。